临武陶家遗址发掘的初步认识
2010年1月4日 信息来源:作者:尹检顺 目前浏览:6038次
    考古工作者关注南岭南北地区的文化交流由来已久,经过多年悉心研究,学界对其认识已现端倪。发源于南岭北麓的湖南三条水系中,沅水流域与珠江水系之西江关系最为密切,资水上游通过广西资源县晓锦遗址和湖南城步县西岩遗址的发掘也有了一些线索,湘江流域考古材料则相对匮乏,它与珠江水系之北江间的关系尚不清楚。为此,经国家文物局批准,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会同市、县两级文物部门对已遭严重破坏的临武陶家遗址进行了发掘。

图一  陶家遗址远景(由南向北)
 
    遗址位于临武县城东约2公里一座突兀的小山上,文化遗存主要分布于山南侧及山顶,紧依武水及郴临公路(图一)。源于九嶷山东侧的武水,由西向东蜿蜒于骑田岭南侧,转而向南经坪石、乐昌至韶关注入北江,属珠江水系。由于诸多原因,遗址破坏严重,文化层时断时续,遗址现存面积已无法考证。遗址最高位置(以山顶圆形台地中心为准)海拔高程约335米,地理坐标为北纬25º17′10.8″,东经112º34′19.7″。
    2009年5月,我们对遗址作了全面而细致的勘探工作,并试掘了两条探沟。其中,在山顶上发掘一条发现有少量柱洞,另一条在山腰上则为长年淤积而成的次生堆积,其上还被三座近1.5米深的现代墓葬破坏。12月,我们对遗址进行了正式发掘,实际发掘面积220平方米。
    发掘显示,绝大多数探方未发现文化层,部分探方也只有局部发现有极薄的原生堆积及少量的柱洞及灰坑。因破坏太甚,这部分遗迹也只在生土面上才可见少许痕迹。此外,本次还意外发现两座汉代墓葬。其中,M1位于T4和T9内发掘完毕,M2位于T1南壁,刚露一角,另外大部分被两座现代坟堆叠压而未能发掘。M1刚露头时有明显的长椭圆形封土堆痕迹,当时以为是一房面或一大型灰坑,封土和墓内填土均系文化堆积土夯实而成,内夹少量生土块,坚硬,且含商周时期的文化遗物较多。封土清理完后现露出长方形墓室和墓道,墓道偏向西侧与墓室西壁成一直线,整体形状似“刀把形”。墓室开口长3.5米,宽2.8米,深3.1米;因特殊原因墓道未能全部揭露,在探方内揭露长度为2.6米,宽1.5米。随葬品位于墓室西侧,仅1件5连体小罐(其上有4罐带盖)和1件锈蚀殆尽的铁剑(图二)。
 
    本次发掘遗物不多,只见陶器和石器两大类。陶片少而碎,主要有三类。一类是以夹砂红褐陶为主,常见绳纹,可辨器形多见釜口沿。 口沿宽窄不一,形制多样,有的还有圆形镂孔。从腹部残片分析,多数腹部呈折腹状。该类陶器未见平底,估计系圜底。另一类是泥质灰陶,多见圈足类器,多为素面,有少量刻划几何纹。第三类即为泥质硬陶类,数量仅次于夹砂陶,多为罐类器,常见方格纹、菱形纹、几何印纹图案及附加堆纹。此外,还有少量陶纺轮(图三)。

图三  陶家遗址出土陶制品

石制品较为丰富,分打制和磨制两类。打制石制品数量最多,常见石片刮削器和斧、凿类器;磨制石器除簇、环等小型精加工品外,绝大多数是以粗加工为主,器类常见长条形斧、锛、环、箭簇等,另有少量铲、壁、饼形器及圆形石蕊等(图四)。这批石制品石料大多以硬度较低的黑色细腻的片状页岩为主,其次为石英砂岩,而附近武水河床周围现在所见石料只有后种,前种石料来自哪里,目前尚不知晓。

图四  陶家遗址出土石制品
 
   陶家遗址自发现以来,考古工作者就予以极大关注。根据郴临公路及城镇施工现场及地表采集的标本分析,考古工作者当时把该遗址定性为新石器时代遗址,而且认为,该遗址可能是解决湘江与珠江水系新石器文化关系的重要契入点。通过本次发掘,我们对遗址年代尚存疑虑,初步推断该遗址可能难以逾及新石器时代,而极有可能属商周时代范畴。本次发掘位置偏高,而原来采集的标本多出自山坡以下紧临武水的缓坡地带,不排除该遗址较低部位(现已被郴临公路及房屋占据),在新石器时代确有人类在此生息繁衍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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