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华铁路华容李家屋场遗址发现的房址及烧土坑
2017年6月23日 信息来源:沈江 目前浏览:7047次


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为配合蒙华铁路建设,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会同岳阳、常德、湘潭等地业务人员对华容县李家屋场新石器时代遗址进行了第一次大规模抢救性发掘,揭露面积4500平方米。2017年4月至6月初,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会同岳阳、益阳等地业务人员对该遗址进行了第二次大规模发掘。第二次发掘主要揭露遗址的东部和北部区域,并对遗址西北部墓地进行了重点发掘(图一)。这两次发掘基本将遗址整体揭露,发现了一批重要遗迹和遗物。其中,形制多样的房址和数量众多的烧土坑特别引人注目。


图一  李家屋场地貌


一、房址

李家屋场遗址发现的房址主要分布于遗址北部和东部偏北区域。房址修建方式有地面式、浅穴或半地穴式两种,以前者居多。房址除单间外,还发现少量多间组合式房址。下面分别介绍如下:

地面式房址:多数只发现柱洞,少数可见铺有红烧土的居住面。柱洞分布较密集,有的可见明显的排列规律。柱洞填土有两种:一种为灰褐色土,一种为红烧土。如T42内发现的柱洞即为红烧土,柱洞周边局部可见红烧土面(图二)。T56内发现开口于④层下的柱洞共计42个,这批柱洞填土均为灰褐色土,而且分布大致有三排南北向(图三)。


图二  T42发现柱洞(西—东)

图三  T56发现柱洞(北—南)


半穴式房址:该类房址只在T62东南及T63西南部发现一例,编号F10(图四)。该房面积较小。开口于⑤层下,打破生土,被H183、H243打破。发掘者根据层位关系及出土遗物,推测其使用年代为大溪文化时期。房址平面形状不规则,边界为弧形,残长2.4-3米,北部较宽,约3.22米,南部较窄,被H243打破。北壁较缓,东西两壁较陡,底部在房址西北有一宽约0.7米的斜坡,较缓,自西北向东南渐低,可能是门道之类的设施。除此斜坡外,底部其余地方近平,均较为光滑。F10内填土皆为废弃堆积,灰褐色黏土,包含少量陶片,中间底部有一陶釜,周围有较多炭化稻米,可能是F10的活动产物。底部未见烧土面等活动遗迹,也未见明显的加工痕迹。在房址周边及房址内共发现柱洞17个,15个位于房址外围,围绕房址排列,2个柱洞位于房址内部。柱洞有圆形和椭圆形,深度不一。


图四  F10(北—南)


多间组合式房址:该房址位于南北相接的T61和T65内,编号F4。红烧土地面式建筑。房址由三间组成,平面呈“品”字形。为叙述方便,由南往北再住西分别编号为F4-A、F4-B和F4-C。其中,F4-B和F4-C主要位于T65内,F4-A位于T61内(图五)。

F4-A位于南侧T61内。房址东侧发现一排南北向,房址北侧发现一排东西向柱洞,房址西侧发现疑似基槽痕迹。柱洞开口于③层下,与探方内的红烧土坑和红烧土面大致属于同一时期。共发现27个柱洞,柱洞大多残深约8-15厘米,柱洞内填土均为红烧土,陶片基本未见。

F4-B:位于T65东侧,略呈南北向长方形,该房地面为有密集的红烧土分布。在清理完该间房内红烧土堆积后,在房址底部的东、西两侧发现大致南北向分布的两排柱洞遗迹,并在其东南部发现一条疑似房址基槽的条带状红烧土堆积(图六)。房址底部发现21个柱洞(D1-5、D8-23),房址周边发现9个柱洞(D6、7、D24-27、D29-31)。房址底部南端发现一个烧土坑(H210),该坑应早于F4-B,坑内堆积应该是因修建F4-B将其用红烧土填满形成的。该房清理出较多石斧、陶纺轮等遗物,且出土位置较为集中于房址南部。

F4-C:位于T65西侧,略呈南北向长方形。东与F4-B平行,二者间距约20-30厘米。该房地面也有密集分布的红烧土。在清理完红烧土堆积后,在其底部也发现有不少柱洞及烧土坑,性质应与F4-B底部发现的同类遗迹相若。该房清理出1件残石钺、1件石锤、3件陶环和2件陶纺轮。在填土中清理出少量陶片。

F4出土较多石斧、石锤、石锛等生产工具,说明该房人类居住活动较多,才会留下如此丰富的生活遗物。该房开口于③层下,在T65内叠压在Q2之上,初步推断该房年代当在屈家岭文化时期。这种多间式房屋与澧县宋家台F2八间房组合群[1](图七)、荆州阴湘城F6[2](图八)以及安乡划城岗第二次发掘的同类房址形制较为接近。多间式房屋的出现可能与多个个体小家庭有关,应是社会发展的结果。


图五  F4平面(北—南)

图六  F4-B(南—北)

图七  澧县宋家台遗址F2平面图(截自发掘简报)

图八  荆州阴湘城遗址F6平、剖面图(截自发掘简报)


二、烧土坑

烧土坑是李家屋场遗址最具特色的一类遗迹,不仅数量众多,而且形制不一。该类坑均被烧土填满,一般掺有较多灰烬、炭屑等,坑穴较浅,遗物极少,与一般的灰坑有较大差异(图九、图十)。部分烧土坑还有多层堆积,如T61西北角发现的一处红烧土坑,其坑内堆积可分三层。平面上,第②层分布于灰坑外环,第①层分布于灰坑中部;剖面上,第①、②层为红烧土堆积,第③层为灰黑色黏土层,包含有较多陶片及炭屑、灰烬等。①层红烧土块较小,且较分散,②层红烧土块较大且密集。在坑内最底部的③层主要为灰黑土,似为人为烧过痕迹(图十一、图十二)。初步推测该烧土坑最初可能是一处用火遗迹,才会形成第③层堆积,之后,在坑边加一层较密集的红烧土(第②层),其目的是为了加固坑边以继续使用?还是其他原因暂不清楚。

华容李家屋场遗址发现的房址和红烧土坑遗迹基本位于遗址北部及东部区域,这些区域应是当时人们的居住区。房址内的红烧土面是用火烧过的土块特意铺垫的,主要是为了防潮防湿以便居住,房内及四周柱洞主要为支撑房屋顶部。而遗址发现的众多烧土坑确实令人费解,这些烧土坑包含物极少,基本全为红烧土块,究竟为何?笔者推测,这些红烧土坑可能是当地人群将房屋倒塌的部分红烧土堆积用于填平地面坑洼地而形成的一种坑状堆积,而哪些有多层堆积的烧土坑可能最初是作为灰坑或用火遗迹使用,后来灰坑废弃后,再在上部用红烧土块填满填平,以便人们居住活动而留下的。换句话说,无论是单层或多层堆积的烧土坑,在李家屋场遗址表现出来的特征都与人们居住行为有关,反而与坑状遗迹应该具备的堆放、储藏功能或祭祀行为没有关联。


图九  烧土坑

图十  烧土坑


图十一  多层堆积烧土坑1

图十二  多层堆积烧土坑2


注释:

    [1]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湖南澧县宋家台新石器时代遗址》,《湖南考古辑刊》(第七集),1999年,第51-106页。

    [2]贾汉清,《湖北荆州市阴湘城遗址1995年发掘简报》,《考古》1998年第1期,第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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